悲哀的希望

我坐在窗边,看着穿越层层云朵的阳光,品尝着午后的温暖。爸爸回来了,拿着鲫鱼——我们的晚餐回来了,阳光躲进了云层中。“爸爸,回来了。快去休息一下吧,中午挺闷的。”我轻快地说。“我休息?那你来杀鱼呀。”爸爸打趣道。“额,好吧。我来!”我说道,“男子汉一言九鼎,让你休息你就休息。”爸爸看着我,思索着,道“好吧。”我以前从没杀过鱼,直到接过爸爸手中的鱼,我才知道杀鱼有多困难。看着一条条活泼的鱼,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我的手微微的颤抖。这些生命就要断送在我的手中吗?不敢想。但我硬着头皮把鱼端到厨房,深吸一口气。我依照着我的记忆,轻轻捧起一条,用刀从它的尾部开始刮鳞。我不敢看他的眼睛,他似乎在恨我。我心想我是男子汉,不怕。于是我用力的刮鳞,突然那鱼不住的颤抖,不住的扭动,似乎想以这样来减缓这痛苦。我手一抖,那鱼便扭到盆里,溅起一串水花。水溅到我的脸上,水的清冷刺激了我,我打了个冷颤。我看着盆里那奄奄一息的鱼,不忍下手。先前鼓起的勇气化作了慌张。但爸爸那劳累的身影又浮现在我眼前,为了我;为了我读书;为了我的未来,爸爸忍着被生活压弯的脊梁,为我的未来铺路。我狠下心来,为了让爸爸能休息一下。我抓起那条鱼,极快的刮了鳞,我拿着刀子抵在鱼的肚子上。良久,我还是没能杀了他。我放了鱼,丢了刀。我坐到了地上,双眼没有焦距。鱼在那一旁颤抖着,显示着他的恐惧,我在这一旁瑟缩着,显示着我的慌乱。我胆小吗?不!不知何时,爸爸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,我在他的眼中看到的不是失望,而是别的。“看到了吗,这就是社会的现实,现实的社会。你不是经常想长大,想步入社会吗。看这条鱼。”说着,把那条被我摧残的鱼拿了起来。此刻他停止了颤抖,它的生命因我的手随风而逝了。“我没有,没有杀它!”我解释道。“我知道,但他已经失去了保障它生命的本领,所以等待它的只有被淘汰。而我们人也一样,到社会中去磨练,闯荡,为了不被社会淘汰,只有学会本领。我们不能改变社会,但我们能适应社会。”爸爸认真地,深沉地说道。晚风习习,我又坐在了窗前。那被云层遮住了的阳光似轻盈,似沉重地起舞,飘落,挤出云层的那点点碎光洒在我的脸上,我感到寒冷,温暖。耳边响起爸爸的话“为了不被社会淘汰,只有学会本领。我们不能改变社会,但我们能适应社会……”我似乎看到了悲哀,看到了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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